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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件作品,原本是二個不同的故事,而故事當中,他們卻擁有的相同點,就是「無辜」。無辜地面對世界的黑暗,無辜地迫使人們加深憐憫的衝動,我們並不是裝可憐,而是無能為力,無能為力的接受什麼,然後成為大人眼中的什麼。雖然作品都是以自身故事為起點,最終淪為喃喃自語,但是我希望能喚起相同故事的人群,喚起更多人注意我們這樣的人。

 

無辜I

我沒有錯,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

這件作品主要是在訴說一個未來與未知,我們無法去保護,更無法保證什麼。每分每秒我們都在獲得與失去,失去了獲得,獲得了失去,得到的或許殘忍,或許美好。無辜地爆炸過,或許這個過程是顆美好的果實,成熟我們的青澀,不再。

 

無辜II

我沒有錯,為什麼我不能做我喜歡的樣子?

這件作品當中,我以自身的經歷,來告訴大家,別懼怕自己的樣子,別成為別人眼中的樣子。作品以一個假裝睡著的兔子,深睡深埋於睡眠的擁抱,這個意象,暗示自己的樣子無法被這個社會接受,寧可假裝自己,欺騙偽裝自己,但是假裝只是欺騙自己,誠實將外在漸漸顯現出來,我不再無辜地被拋棄,而是該勇敢面對自己,成為自己。

無辜I,II

《無辜》

楊宗嘉訪談

 

訪談編輯/廖婕妤

攝影/廖婕妤

讓我們以單純的靈魂,來對抗這個黑暗世界吧!

 

有公主系陶男之稱的陶瓷工廠小王子,是小編搶著要訪談的終極夢幻對象,每天看者他穿梭在工廠的美麗身影,就算有再多的蚊子,他也會帶著蜜糖般的笑容問:需不需要防蚊液?

 

編:那先談談你的創作動機。

 

王子:我的作品都有一個相同的感覺,訴說在這個世界或社會中一種無能為力的人,這人主要是以一個無行為能力的小朋友,無法去反抗什麼只能去接受,所以我的作品中會有很多以一個單純的靈魂去對抗世界黑暗的感覺,讓看到這件作品的人可以多想想,喚起心中最原始的憐憫心,因為我發現這種憐憫的感覺已經漸漸在現代社會中遺失,所以我希望可以喚起憐憫心,多看待這些較弱勢的人、孤獨的人。

這次作品,有另一位學長邀請我去參加一個線上展覽,是以多元成家為主題的,剛開始我會覺得這樣的作品好像跟多元成家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但我看到一些關鍵字,裡面有講到一些比較弱勢的、社會邊緣的族群,所以後來覺得我的作品既然有一種可以勾起別人憐憫的這種原始的力量,那說不定我的作品可以在這個展覽中可以讓這些不懂以及忘記這種感覺的同情以及關心,藉由我這樣子的力量,不只是多元成家或是同性戀,全部概括這些團體,讓大家去關心。我希望這種關心不是氾濫,是以一個重視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編:你覺得參加這個線上展,有啟發你對於自己作品另一面的了解嗎?

 

王子:我覺得我的作品像是在喃喃自語,因為我太過投入自己跟自己的關係,都是在抒發自己的情緒,沒有真正為了一個議題去做作品,因為對於每個創作者來說自己是最原始的出發點,但漸漸的我希望我的作品可以比較多元化的發展,從自己出發,跳到一個議題,可以嘗試比較多的變化。

 

 

編:你在創作這件作品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王子:困難喔…如果你說在做這件作品的困難,那對於造型能力以及我想要做的東西,那是沒有的!我覺得我技術方面已經有一個部分的成熟度,所以在做這件作品的時候是沒有什麼困難度。那困難度是在於我自己的心境,在做第一件兔子的當中,其實是非常的輕鬆、自在,而且我是沉浸在於作品的對話當中去完成,所以在做這件作品非常快樂。

在做第二件,底座有葡萄造型的那件,碰巧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所以創作時非常心不在焉,因為我發現有更重要的力量,這樣的痛絕讓我覺得雙生並沒有什麼,反而是家裡的事讓我心不在焉,產生了力不從心的感覺,我在做作品但是我的心不在作品,所以我技術方面完全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反而是心境方面,我覺得我的情緒有投入到造型當中,對於腫瘤這樣的東西,在我的葡萄底座類似一粒一粒的東西組合起來的,而上面使用了縮釉的質感,有一種腫瘤的感覺。那這樣的雙生跟瘤中間產生一個關係,因為瘤繼續放就著會惡化,到了一個極致它就會爆開,就像引爆,如果以人生輪迴的觀念來看,那就是他的命,到了那個時間點他就會引爆。有時候人就是必定要為了什麼去做,可能冥冥之中為了某人做了那樣的事情。

所以我想要藉由這樣子的作品去告訴大家,不要害怕未來發生什麼事情,或許這個腫瘤所爆炸的是甜美的果實,而不是這樣子悽厲的悲痛,所以希望去告訴大家不要被這些難過的事情擊垮,而是要積極的去面對未來的每一天。

 

 

編:那可以多談談關於沈睡的寶石那件作品嗎?

 

王子:那件作品註解叫做『為什麼我不能做我喜歡的樣子?』在看這件作品的時候他感覺是很單純、很無辜的沈睡在一個類似花的容器當中,因為我想藉由這樣的作品讓大家去知道說,其實你不要去藉由假裝來逃避,因為有時候你是什麼就是什麼。但是你只是沒辦法在這個社會坦承你最真實的樣子,所以你需要以偽裝來給這個社會檢視你,所以你會假裝睡著,但外在其實已經漸漸透漏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是你怎麼躲怎麼藏怎麼掩飾都是沒辦法的。其實這件作品想要說可能他在某些行為、某些特徵或是個性當中是跟這個是沒辦法被各個社會接受的。同性戀還好了,現在大家比較接受,但第三性別、人妖、跨性別者或是有雙重特徵、陰陽人,因為他們要面對社會的眼光,而他們又要隱藏自己真實的樣子,需要有更多人來關心他們,不要以一個罪人的態度來告訴他,他犯罪,他為什麼不能做他最喜歡的樣子,因為他是無辜的。

 

 

編:所以是比較屬於心理狀態的呈現嗎?

 

王子:有點像是我的呈現吧,其實我還好。

 

編:什麼叫做你還好?

 

王子:我還好吧?我沒有很…可能是因為讀藝術大學的關係,比較不會接受到排擠,從小我都有被說有點娘娘腔阿什麼的,我剛開始都會逼自己去改,逼自已去改他們所謂男生、比較陽剛的樣子,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活得很痛苦,因為我去改變一個不是我的東西,所以我想藉由我自身這樣的故事,來告訴大家不要因為別人說什麼就去改變你的什麼,希望可以讓更多人為自己多想一點或是為別人多想一點。

 

編:所以兔子是很悲傷的心情?

 

王子:你知道兔子在古時候代表什麼嗎?你知道兔兒神是什麼嗎?

 

編:是什麼呀?

 

王子:兔二神在古代是一個同性戀的表稱,但我那個不是兔兒神。因為我覺得這樣子的世界投入這個元素會有加分的效果,因為兔子長得可愛但是很容易生病、很容易死,我覺得兔子是一個很可愛的寵物,但是他很脆落,像是花瓶一樣。

因為牠脆弱又無辜又可愛,沒辦法受到攻擊,那這幾個元素就是我想要講的。

 

 

編:那你對你所使用的材質有什麼感覺

 

王子:陶瓷這個材質非常的基礎,很好入們,算是陶土的一種,延展性非常高,很好去捏塑,只要控制好乾濕度方面,其實陶瓷是非常好入手的。但也是因為好入手的關係很多人會比較有成就感,所以製作的當中往往會隨意的做,在燒成的時候就遇到問題,其實土有些點,像不能太濕進去燒、厚薄度要一致,這些就變成是一個障礙。這材質說要簡單是簡單,但要困難也是可以有困難的。在於燒成、顏色控管方面也會遇到問題,可能在上釉的時候毀掉,太中規中矩使用化妝土的方式就變得單調,也是我未來的作品應該去突破的。

那材質方面我還有用到羊毛氈跟纖維的方法,像軟雕塑的形式,我不斷去戳這些纖維,不斷糾結出來的硬塊或是一個雕塑的樣子,我會藉由這樣的軟雕塑、陶瓷這樣的連結,因為他們是不同的材質性但也是屬於立體雕塑性的東西。那毛線鉤針這個方式,我的作品有一個算是溫柔,在別人眼中可愛的,但在我眼中我不見得是可愛,我認為他是比較有細膩心思方面的人,腦袋都有這樣子的畫面,偏於細膩、有細膩情感的人。

 

編:怎樣子的畫面?

 

王子:很多人認為那是可愛,但我不認為那是可愛。例如沒有這些細膩情感的人他沒辦法聯想到你作品想要給他的感覺。毛線剛好是搭配我想要搭配的樣子,應該說搭配性高,因為這樣子柔軟的感覺、飄渺的感覺,毛絮在飄、以及交織的那種細膩的交織感,剛好是符合我這樣作品的細膩度,所以我作品會有很多鉤針和羊毛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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